他原本有些浑浊的老眼,猛地亮起两道精光。
「哈——!
李渊重重地吐出一口带着酒香和奶香的热气,整张脸瞬间涨红,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。
「痛快!真他娘的痛快!」
他把碗往桌上一顿,大笑起来:「这味儿对!有点意思!像是当年朕在晋阳起兵那会儿,大雪天里裹着貂裘喝酒,但又没那么刮嗓子,后头还带着股回甘,舒坦!」
小兕子看阿翁喝得这么高兴,馋虫也被勾起来了,伸出小舌头想去舔那碗边。
「去去去,小孩子喝了长不高。」
苏牧一把捞过小丫头,往她嘴里塞了一颗剩下的棉花糖,「你吃云彩。
李世民坐在旁边,看着自家老爹那副陶醉的模样,心里像猫抓似的。
他在御膳房只喝了纯版的热可可,这加料版的————闻着确实更香啊。
「那个————苏牧啊。」
李世民乾咳了一声,把自己的空杯子往前推了推,「朕觉得有些冷,给朕也————」
「没了。」
李渊眼疾手快,一把护住陶罐和酒瓶子,跟护犊子的老母鸡似的,「二郎啊,你身强力壮的,喝什么补汤?这是苏小子孝敬朕这把老骨头的,你喝那白开水去。」
李世民的手僵在半空,脸皮抽搐了两下。
「阿耶————这罐子还是朕背过来的————」
「背个罐子怎么了?朕当年背着你跑路的时候也没喊累!」
李渊一瞪眼,拿出了太上皇的威严。
李世民瞬间哑火,只能幽怨地看向苏牧。
苏牧耸耸肩,一脸爱莫能助:「陛下,尊老爱幼是大唐美德。您既不老也不幼,夹在中间确实尴尬。要不————您吃个橘子?」
说着,他从炉盘上拿过一个烤得表皮焦黑的橘子,扔给李世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