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拉,一折,再挂,再拉。
原本暗沉的琥珀色,在反覆的拉扯中灌进了空气,肉眼可见地变白。
那是种极具韧性的乳白色,表面泛着丝绸般的光泽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纯粹的丶带着粮食香气的甜味。
「好臂力!」
李渊在旁边看得直叫好,「这拉弓射箭的架势,要是放在军中,是个好苗子。」
苏牧没搭理这老头的招揽,只顾着跟手里的糖较劲。
就在糖瓜即将成型的时候,院门被推开了。
「锅锅——!」
未见其人,先闻其声。
小兕子裹得像个红彤彤的年画娃娃,费力地迈过门槛。
她身后跟着李世民,这位陛下今日没穿龙袍,一身便服,手里还提着两只还没宰的大公鸡,看着颇为滑稽。
「阿耶说今日要送灶王爷爷,系子来给灶王爷爷吃糖糖!」
小兕子一进屋,那双大眼睛就黏在了苏牧手里那团白生生的糖上,拔都拔不下来。
李世民把公鸡递给一旁的王德全,搓了搓冻红的手,凑到案板前:「这就是你的秘制糖?看着倒是比宫里御膳房做的白净。
「刚做好的,脆着呢。」
苏牧手起刀落,把拉好的长条糖棍切成一寸见方的小段,又撒了一层熟面粉防粘。
咔嚓!
苏牧拿起一块,随手掰断,递给小兕子:「尝尝,小心粘牙。」
小兕子早就等不及了,两只小手捧过那块比她嘴巴还大的糖瓜,嗷呜一口就咬了上去。
这糖瓜刚做出来,外头被冷风一吹是脆的,里头却还带着余温,软糯粘牙。
小丫头这一口咬得太实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