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鱼?」
李世民撇了撇嘴,一脸嫌弃,「宫里的鱼做得再好,也不过是清蒸红烧。刺多肉鲜,吃着费劲,这也能压轴?」
苏牧没接话。
他手里的刀动了。
去鳞丶去腮丶剖腹丶去内脏。
这套动作行云流水,快得让人看不清路数。眨眼间,那条还在蹦躂的桂鱼就被收拾得乾乾净净。
接下来才是重头戏。
苏牧把鱼头切下,放在一旁。
手里的刀换了个握法,刀尖斜入,贴着鱼骨将两侧的鱼肉片下,只留尾巴处的一点皮肉相连。
「看好了,这叫麦穗花刀。」
苏牧屏气凝神。
刀刃在粉嫩的鱼肉上划过,先是直刀切,刀刀到底却不破皮。每一刀的间距不过毫厘,整齐得像是用尺子量过。
紧接着,刀锋一转,斜着切下去。
这一步最考校功力。
手要稳,心要静。
若是切破了鱼皮,这菜就废了;若是切得不够深,炸出来就不蓬松。
嚓丶嚓丶嚓!
只有刀刃切断鱼肉纤维的细微声响。李世民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,也不嫌弃鱼腥味,瞪大眼睛盯着那片鱼肉。
只见那原本平整的鱼肉,在苏牧的刀下变成了一粒粒竖起的小菱形块,密密麻麻,却又井然有序。
苏牧提起鱼尾巴,用力一抖。
哗啦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