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寂张大了嘴,下巴都要掉到地上了。
陈叔达手里的茶杯一歪,茶水泼了一裤子都没察觉。
那可是御赐的玉佩啊!那是极品羊脂玉啊!
就————就这么拿来垫桌脚了?
这哪里是豪横?这简直是————暴殄天物!这简直是大逆不道!
李渊也愣住了。
他眨巴了两下眼睛,看了看那个被压在粗糙石桌腿底下的玉佩,又看了看一脸淡定的苏牧。
要是换了旁人,李渊早就让人拖出去砍了。
可看着苏牧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,李渊突然觉得————有点意思。
「哈哈哈!好!好一个垫桌脚!」李渊非但没生气,反而笑得更欢了,「这天下间,也就你苏牧敢拿朕的玉佩垫桌子!有个性!朕喜欢!」
裴寂和陈叔达对视一眼,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深深的无奈。
这世道,变了。
这苏大厨,怕不是给太上皇下了什么迷魂汤吧?
「锅锅,那个石头好漂酿,为什么要给桌子踩?」小兕子趴在桌子底下,好奇地戳了戳那块玉佩。
「因为它刚好那么厚。」
苏牧随口答道,「物尽其用嘛。再好的东西,用不上也是废品。能垫桌子,那是它的福分。」
这凡尔赛的话一出,裴寂差点一口气没上来。
牌局继续。
这一夜,御膳房后院的灯火就没熄过。
哗啦啦的洗牌声,李渊的大笑声,还有苏牧偶尔冒出来的几句怪话,一直响到天边泛起了鱼肚白。
清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