残雪消融。
屋檐下的冰棱子开始滴水,滴答滴答,那是春天的脚步声。
李渊到底是年纪大了,熬了一宿,虽然精神头还足,但眼皮子已经开始打架了。
「不行了不行了,朕得回去补觉。」李渊把赢来的那一堆银子往袖子里一揣,那块垫桌脚的玉佩也没要,摆摆手,带着两个输得底裤都要当掉的老臣走了。
小兕子早就趴在苏牧的床上睡得呼呼作响,嘴角还挂着一丝晶莹的口水。
苏牧把院子收拾乾净。
他走到那个石桌前,踢了踢那个桌腿。
——
那块羊脂玉佩静静地躺在那儿,沾了些泥土,却依旧温润。
「败家啊。」苏牧摇了摇头,嘴上说着败家,却也没把它拿出来。
反正系统给的好东西多了去了,一块玉佩而已,哪有桌子稳当重要?
他伸了个懒腰,看着从东方升起的朝阳。
阳光洒在身上,暖洋洋的。
春天真的要来了。
苏牧走到墙角,那里堆着几个麻袋。那是季世民前几天让人送来的,说是各地进贡的种子,让他看看能不能种出什么花样来。
此时的太极殿里。
李世民正顶着两个大黑眼圈,看着龙案上堆积如山的奏摺发愁。
「陛下,司农寺卿来报。」王德全小心翼翼地走进来,「说是今冬雪大,虽是瑞雪兆丰年,但许多地方的粮种受了潮,发芽率怕是不高。春耕在即,若是没有良种————」
李世民揉了揉眉心,长叹一口气。
「粮种————粮种————」
这大唐的江山是打下来了,可这老百姓的肚子,还是个大问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