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还会蹲在地上,给满嘴漏风的小兕子擦嘴角的饼渣。
小兕子总是黏着他。
「锅锅!系子要七饭饭!」
「锅锅做的肉肉最香鸭!」
每次小丫头这么喊,苏牧总是翻个白眼,然后变戏法似的拿出一小碟最精致的吃食。
那个画面太鲜活了。
鲜活得让人看一眼就拔不出来。
李丽质的手指在梳妆台上无意识地抠动。
她闭上眼睛,努力把苏牧的影子从脑子里赶出去。
不行!
本宫是长乐公主。
身上背着皇家颜面,背着长孙家和皇室的联姻。
对一个御膳房的杂役生出这种心思,这是大逆不道,是痴心妄想。
再说了,苏牧根本没把自己当公主看。
在他眼里,自己可能还不如后院那几株刚发芽的土豆苗值钱。
恐惧感加重。
李丽质转过身,快步走到茶桌旁,倒了一杯已经凉透的茶水,仰起头灌了下去。
凉茶顺着喉咙流进胃里,刺激着她稍稍清醒了一些。
胃里还残留着那顿粉蒸肉的余味。
那种大米在铁锅里干炒出来的焦香。
那种荷叶被水汽蒸腾后散发出的清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