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牧拍掉她的手。
「生的不能多吃。洗乾净了再说。」
他端起竹篓朝后院井台走去。
房青君跟在后面。
苏牧把槐花倒进大木盆里。从井里打了桶水上来,哗啦一声浇下去。
白色的花穗在水里打着旋。细小的花瓣浮在水面上,几片枯叶和碎屑被冲了出来。
苏牧挽起袖子,两手伸进水里轻轻搅动。把夹杂在花穗间的细枝和老叶一根根挑出来。
房青君蹲到盆边,也把手伸了进去。
「我帮你摘。」
两个人面对面蹲着,手指在水里交错。偶尔碰到一起,房青君就飞快地缩回去。
井台边上安安静静的。
只有水声和偶尔的鸟叫。
苏牧低着头捡花枝。余光瞥见旁边地上散落着几块边角木料,是做鸡窝时锯剩的。
他随手捡起一块巴掌大的椴木。
「你等着。」
苏牧从腰间摸出那把随身的小刻刀。
刀刃极薄,是他平时雕萝卜花用的。
他单手握住木块,刻刀在掌心里转了个圈。
刀尖落下去。
一片一片地剔。
木屑从他指缝间簌簌落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