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青君的手停在水盆里。她歪着头,盯着苏牧手里那块木料。
一刀,两刀,三刀。
粗糙的木块在他手底下迅速有了形状。
圆润的花托,微微卷曲的花瓣,底下还带着一小截枝干。
苏牧在花瓣的纹路上轻轻划了几道浅痕。
最后用刀背蹭了蹭毛边。
一朵槐花!
巴掌大小的木雕槐花,花瓣半开半合,和盆里泡着的真槐花一模一样。
从拿起木块到雕完,前后不到半盏茶。
苏牧把木雕在衣服上擦了两下,递过去。
「给你。」
「真花过两天就蔫了。这个搁多久都不会坏。」
房青君伸手接过来。
木雕上还带着椴木淡淡的清香,和槐花的甜味混在一起。
花瓣边缘被刻刀修得极薄,对着光看,能透出木纹。
房青君攥着木雕,手指收紧。指节发白。
她垂着头,半天没吭声。
小兕子不知什么时候跑到旁边,扒着盆沿看了两眼。
「锅锅也给系子刻一个鸭!」
苏牧弹了一下她的脑门。
「你有活的鸡,还不够玩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