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谢————谢了,苏先生。」
苏牧嗯了一声,拿竹签挑了一条燕窝丝,对着窗户光看了看。
「泡发得刚好,没过头,你倒是用心了。」
房青君垂着头,把帕子叠了两折,塞进袖子里。
「那我帮苏先生磨当归?上回剩的那些还没碾完」」
「行,石臼在墙角。」
房青君绕到灶房后头,挽起袖口,蹲在石臼前开始捣药。
杵头砸在当归片上,一下一下的,闷实又有节奏。
她捣得认真,额头又渗出了汗,但这回没人递帕子了,她自己用袖口蹭了蹭,继续干0
小兕子趴在灶台上,脸贴着冰凉的石板,两条腿在空中蹬。
「房姐姐好辛苦鸭。」
房青君笑了笑。
「给你阿娘做药,辛苦也值当。」
小兕子想了想,从板凳上蹦下来,端着自己的小水碗跑过去。
「房姐姐喝水水!」
房青君接过碗喝了一口,碗沿上还沾着小丫头的口水印子,她也没嫌弃。
灶房里安安静静的。
苏牧处理燕窝,房青君捣药,小兕子蹲在中间两头看。
阳光从窗格子里斜进来,照在石臼旁边。药粉在光线里扬起细碎的尘。
这时候院门响了。
李丽质跨进门槛,手里端着一个朱漆食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