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从墙头翻进来,吹得油灯的火苗歪了一下。桌上的乾花堆被吹散了几朵,金银花骨碌碌滚到桌沿,掉在地上。
苏牧没去捡。
他看着房青君头顶那根木簪子。
簪子是普通的桃木,没有雕花,没有镶玉。上回她来的时候戴的还是金步摇。
什么时候换的?
苏牧忽然想起来。
那天他随手给她雕了朵木槐花,她第二天就把金簪换了。
他的手指在膝盖上叩了两下。
「房姑娘。」
「嗯。」
「你知道我是什么身份?」
房青君的手停了。
「御膳房杂役。」
「对,柴房劈柴的。」
苏牧靠回摇椅上。
「你是房相的千金,正经的名门闺秀。你跟我说学做饭......你爹知道了,得拿笏板抽我!」
房青君的肩膀缩了一下。
「我爹的事,我自己会处置。」
苏牧挑了下眉毛,这丫头今天胆子不小。
「你处置?怎么处置?」
房青君抬起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