灯光正好照在她脸上。
两颊是红的,鼻尖也是,但眼神没躲。
「我还没想好。」
苏牧差点笑出声。
「你倒是实在。」
房青君被他这一句堵得别过了脸。耳垂红得快滴血,下巴绷着,嘴唇抿成一条线。
院子里又安静了。
水车吱嘎转着,竹筒舀水倒进蓄水池,哗啦一声,再舀,再倒。
苏牧盯着天上的星星看了好一阵。
「房姑娘,我说句实话。」
房青君的手攥住了袖口。
「我现在没工夫想这些。」
他的声音不重,语气也平。
「皇后娘娘的药膳还差得远,云糕的疗程才走了四天,后头还有一大堆事等着。明天还得折腾两千斤硝石,后天得盯发酵原液的浓缩度,大后天...
他掰着手指头数了数,放弃了。
「总之,多得忙不过来。这种时候你跟我聊以后,我脑子转不过来。」
房青君的手松开了。
她垂着头,没说话。
过了好一会儿。
「那我等。」
三个字,轻得几乎被风吹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