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牧拉开殿门。
门外的冷风灌进来,呛得他咳了一声。
门槛上蹲着两个人。
小兕子缩在李丽质怀里,脑袋靠着长姐的肩窝,两条腿蜷着,脚丫子冰凉。脸上的泪痕还没干,嘴角残留着辣椒粉的红色。
手里攥着半根辣条,没舍得扔。
睡着了。
但睡得不踏实,眉头皱着,嘴巴不时抿一下。
李丽质没睡。
她靠在门框上,一只手搂着小兕子,另一只手垂在身侧。手指上的纱布松了,昨天烫出的水泡贴着门框的冷石面。
看见苏牧出来,她的身子猛地绷直了。
嘴张开,没发出声。
苏牧蹲下来。
他伸手把小兕子攥着的那半根辣条抽出来,揣进自己袖子里。然后拿袖口在小丫头的嘴角蹭了两下,把辣椒粉擦掉了。
「没事了。」
三个字。
李丽质的肩膀塌下来了。
整个人靠回门框上,下巴抵着小兕子的头顶,喉结动了两下。
她的手指掐着门框边沿,指节慢慢松开。
「苏牧————阿娘她————」
「醒了之后会比之前都好。这回把肺络里堵着的东西清了大半,以后呼吸会比过去几年都顺畅。」
李丽质闭了一下眼,睫毛湿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