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没接话,低头把脸埋进小兕子的头发里。
苏牧站起来,往台阶下走。
走了三级台阶,身后传来李丽质的声音。
「你的手。」
苏牧停住脚,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。
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在发抖。
不是紧张,是肌肉疲劳。
搭了两个时辰的脉,又按了三个穴位,手指头的力气耗干了。
「没事,睡一觉就好。」
他没回头,继续往下走。
台阶底下站着陈药和六个太医。
一个个脸上的表情说不清是惭愧还是震惊,看见苏牧出来,腿都在打软。
陈药迎上来,嘴唇哆嗦着。
「苏先生,娘娘她————」
「稳了,进去守着吧,醒了之后喂半碗米粥,只喝米油。」
苏牧走过他身边,丢下一句。
「还有,你开的那些方子,全撤了。等我明天列新的食补单子送过来。」
陈药站在原地,两条腿钉在砖面上。
他行医三十年,给皇家看了大半辈子的病。
今晚他亲眼看着一碗炖盅丶几片木瓜丶几勺原液,把他判了死刑的病人从鬼门关拽回来。
没有银针,没有汤药,没有任何太医署记载过的手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