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朱世昌递名单,递的不光是军统的名单。
“沈满仓说,
“朱世昌是宪兵队翻译官,经手宪兵队所有往来文书。木村让他经手密电经费,是让他暗中监视兴亚院的人。朱世昌死了,这笔经费断了——木村一定会追查。
“他顿了顿:“马金堂的死,会不会是木村在警告什么人?'
“警告谁?
“
“不知道。
“沈满仓摇头,
“可我知道——马金堂一死,锄奸令上就剩胡德旺、孙耀祖两个了。我原打算一个一个除,可现在看来,有人在替军统'清理门户'——这个人,比我还急。
“他抽出那封盖着木村私章的信,又看了一遍,忽然压低声音:“老钱,你说——木村让朱世昌经手密电经费,是信他。朱世昌死了,木村急着找下一个经手人。他要是把这份差事交给我,那我经手的就不是账,是木村的命门。
“钱串子一激灵:“那你还接?
“
“接。
“沈满仓说,
“木村敢把命门交给我,我就敢接。他既然要查田中,我就替他查——查到什么,先记在我的账上。
“他正说着,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。沈满仓把信塞回暗格,坐下,拿起笔。门推开,是兴亚院的杂役:“沈帮办,木村课长派人传话——请您明日午后,去特高课一趟,说是有一笔新差事,要请您接手。
“沈满仓心里一紧,面上不动声色:“知道了。你回话,沈某明日准时到。
“杂役走了。钱串子压低声音:“木村又找你?
“
“朱世昌死了,密电经费断了。
“沈满仓说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