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津门站内部,有内鬼。
“沈满仓心里一沉。他面上不动声色:“津门站的内鬼?程先生,这话从何说起?
“
“从账上说。
“程文谦说,
“去年冬天,津门站三次行动,三次扑空——三浦洋行的军火、码头的那批棉纱、还有一次绑票营救。三次,都像是有人提前给日本人递了信。华北区查了半年,查来查去,线索都指向——账房。
“
“账房?
“
“津门站的账,一直是秦朗亲自管。可去年冬天,秦朗病了两个月,账目托给了一个人代管。
“程文谦盯着他,
“那个人,沈先生应该认识。
“沈满仓心头一跳。秦朗去年冬天确实病过一场,账目是托给——书场的苏玉簪代管的。
“苏玉簪。
“他低声说。
“苏玉簪。
“程文谦点头,
“我查过了,她去年冬天,替秦朗管过两个月的站内账目。而那三个月,津门站三次行动,三次扑空。
“窗外雨声渐密。沈满仓垂着眼,心里飞快地拨算——苏玉簪是军统电讯员,跟秦朗是生死之交,秦朗信她,才把账托给她。她要是内鬼,军统天津站早就没了。可程文谦偏偏把怀疑的矛头,指向了她。
“程先生,
“沈满仓抬起头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