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某斗胆问一句——这怀疑,是华北区查出来的,还是——有人递上去的?
“程文谦的目光微微一凝:“你什么意思?
“
“没什么意思。
“沈满仓笑了笑,
“沈某只是觉得,去年冬天的账,如今才翻出来——中间隔了快一年,这账翻得,有些时候了。
“程文谦没接话。他重新戴上礼帽,走到门口,又回头:“沈先生,我明天还来。你今晚回去,好好想想——想明白了,明天告诉我,你觉得津门站的内鬼,是谁。
“门关上了。秦朗留在屋里,脸色有些难看:“他怀疑玉簪。
“
“我知道。
“沈满仓说,
“可他为什么偏偏怀疑玉簪?去年冬天的账,他查了半年,今天才告诉你——这账,查得太巧了。
“秦朗沉默了片刻:“你说得对。玉簪的事,我信她。可程文谦是华北区派来的,他的话,我不能不听。
“沈满仓望着窗外的雨,声音很轻:“秦站长,你有没有想过——程文谦来验我,验的未必是我。他验的是——你会不会护着苏玉簪。
“秦朗脸色一变。
“他要是验出你'护内',津门站就有把柄在他手里。
“沈满仓压低声音,
“他要是验出苏玉簪真是内鬼——他就有把柄在华北区手里。不管哪种结果,他都不亏。
“雨还在下。沈满仓撑开油纸伞,走进雨里。他没有立刻回估衣街,而是先去了南市书场——他得提醒苏玉簪,有人盯上她了。可当他走到书场后巷,却看见苏玉簪的化妆间亮着灯,门前站着一个穿深灰呢大衣的身影——程文谦。他先到了。沈满仓在巷口停住脚步,没有上前。他看着程文谦的背影消失在化妆间门口,心里那本账,又翻开一页——程文谦先见秦朗,再见他,又先一步来见苏玉簪。这个督导专员,一到天津,就把津门站几个人,全都
“过了一遍秤
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