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
“我没说。
“程文谦站起身,理了理衣襟,
“我只是觉得,这事越来越有意思了。沈先生,我下午去码头转转,晚上还去书场听书。你要是想起什么,随时找我。
“他走到门口,又回头,压低声音:“对了——沈先生,我昨儿在书场,听见一句闲话:说关外有个'烂算盘',算账算得精,日本人正到处找他。这话——是你让苏先生说的吧?
“沈满仓心里一沉,面上却笑着:“程先生这话,沈某听不懂。苏先生台上说书,说些什么闲话,沈某做不了主。
“
“做不了主就好。
“程文谦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,
“沈先生,有些谎话,说一次是饵;说多了,就成把柄了。你好自为之。
“他推门走了。沈满仓坐在窗边,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街上,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。程文谦知道他让苏玉簪放风
“烂算盘在关外
“——他连这个都知道。这说明,程文谦来天津之前,就已经把
“烂算盘
“近期的动作,查了个底朝天。
“督导专员。
“沈满仓低声说,
“你是来验收的,还是来——抄底的?
“他起身结账,走到门口,又回头看了一眼那张账单。九块七角,前菜汤主菜甜点,加一瓶红酒——程文谦请的这顿饭,菜单是账,话里全是钩子。账房先生会算账。可这顿饭的账,他一时,还算不透。夜里,沈满仓坐在估衣街酱菜铺的灯下,把白天的话,一句一句地翻出来捋。程文谦的每一句话,都像剥笋——剥一层,还有一层。
“老钱,
“他忽然开口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