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说,华北区派个督导专员下来验人,为什么验到我头上?我是暗线,暗线讲究藏,华北区应该知道,越是验,越是把暗线往明处推。
“钱串子想了想:“也许——华北区就是想让他把你往明处推?
“
“推出来做什么?
“
“推出来,
“钱串子压低声音,
“好让日本人知道,'烂算盘'是军统的人?
“沈满仓手里的笔一顿。他抬头看着钱串子:“你是说——华北区想借我,做一笔'引蛇出洞'的买卖?
“
“我不知道。
“钱串子说,
“可那程督导,一来就查账、查人、查书场——他查的,全是'烂算盘'身边的人。他不像是来验你的,倒像是来——找你的破绽的。
“沈满仓沉默了片刻,忽然笑了:“有意思。华北区要是真想弃了我,一道命令就够了,犯不上派个督导专员来演这一出。他这么费劲地找我破绽——说明华北区还没打算弃我,他们是想——试我。
“
“试你什么?
“
“试我——值不值得保。
“沈满仓说,
“程文谦昨天说,华北区给他的授命是'可用则用、不可用则除'。他今天验我的账、验我的话、验我的反应——他是在打分。
“他顿了顿,压低声音:“我得分高不高,不在我——在于,他回去怎么报。他要是报'可用',我就是华北区的功臣;他要是报'不可用'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