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低声说,
“佐藤真搜出电台了?
“钱串子脸色也变了:“苏小姐——
“
“别急。
“沈满仓稳住心神,
“那箱子未必是电台。苏玉簪的唱本箱子,里三层外三层,要是真藏了电台,她不会放在化妆间明面上。佐藤搬走箱子,未必搜得出东西。
“他话虽这么说,心里却沉甸甸的。他望着特高课的车消失在夜色里,声音很轻:“老钱,你连夜去一趟秦朗那儿——告诉他,书场出事了,佐藤搬走了苏玉簪的唱本箱子。让他想办法,给华北区递个信。
“
“递什么信?
“
“就一句话——
“沈满仓说,
“'津门站的电台,被佐藤端了。督导专员要是不想背锅,最好赶紧想办法。'
“钱串子点头,转身消失在夜色里。沈满仓站在街角,看着书场方向渐渐散去的火把,心里那本账,又翻开新的一页。佐藤搜走了苏玉簪的箱子,程文谦手里的调度簿还没查完,秦朗的伙计出现在去年冬天的调度记录里——三本账,搅在一起,像一团解不开的乱麻。可越是乱,他越要静。
“去年冬天的账……
“他低声说,
“查到最后,答案只有一个。
“他顿了顿,望着海河的方向,声音很轻:“改道的不是秦朗,是日本人。可日本人为什么要改道?因为有人提前告诉他们,军统要动手。
“
“告诉日本人的人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