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秦朗压低声音,
“我事后查过——秦四那两天,都在药行里盘货,没出过门。调度房值更簿上记的'秦记药行送药伙计',是药行的学徒二顺,不是秦四。
“沈满仓一怔:“那学徒二顺——
“
“二顺那孩子,我也查过。
“秦朗说,
“他去年冬天,确实替秦四跑过码头,送过几回药单。可他一个学徒,没有胆子也没有本事,让码头改道。
“沈满仓沉默了片刻:“站长,那二顺,现在还在药行吗?
“秦朗的目光,微微一凝:“上个月,二顺辞了工,回乡下老家了。
“
“辞了工?
“沈满仓追问,
“什么时候的事?
“
“九月初。
“秦朗说,
“他说老家老娘病了,要回去照看。我准了他的假,给了他三个月的工钱。
“沈满仓心里那本账,飞快地翻了一页。九月初辞工——那是程文谦来天津之前。二顺在程文谦来之前,就离开了药行。
“站长,
“沈满仓压低声音,
“二顺是学徒,他进调度房递药单,本来不稀奇。可他偏偏在'改道'那两天去过码头,又偏偏在程文谦来之前辞了工——这两件事凑在一起,就太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