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轻人脑袋灵活,反应就是快。
血族这种刚睡醒的老年人就不行了。
科泽伊奇怪的态度让艾萨里昂有些不明所以,转身再去抓他,人已经消失在地下。
再回头已经有点来不及了,眼前小姑娘的声音隐隐传了过来。
有科泽伊争取时间和作为引导法术的靶子,她刚好念到最后一个音节:
「南方之灵,司岁之神,借我天工,裂夜开春。嘘为玉树,枝悬星斗;呵成流火,雨散红尘。天穹跃起花千树,更吹落丶星如雨。」
随着希尔薇妮的吟唱,【赤潮】开始向她的烈焰长剑汇聚,如同百川入海,如同万鸟归林。
狂暴的火焰在这一刻变得温顺,争先恐后地涌入剑身,仿佛要给它拼凑出一个实体的形状。
就连她的血液中,都流淌着金色的液体,顺着血管爬上白皙脸颊和手臂,浸润了瞳孔。
显得一直安安静静的希尔薇妮在表情上,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神圣与疯狂。
周围聚集的火焰太多,当侯爵回头的时候,面对的,是一把通天彻地的金黄长剑。
大就是好,高就是美。
小的法术不一定弱,但这么大的一定够强,够不讲理,够震撼,也够致命。
剑尖刺入了苍穹,剑身横亘天地,火焰在其中流淌丶咆哮丶挣扎,却被牢牢束缚在金色的轮廓里。
艾萨里昂眯起了眼睛,经验丰富的他立刻分析出当前局势。
体型巨大的法术往往有一个缺点,那就是海量的魔素被分散,适合于群体攻击,魔素被过分稀释,铺得太开,只要将力量压缩到极致,便能从内部撕开它。
即便如此,他仍旧不紧不慢。
急,是最没用的情绪。
千百年的岁月教会他的,就是如何在最紧要的关头,把呼吸放得比平时更缓。
杖剑在身前优雅地挥舞了几道轨迹,甩向身体侧面,后发而制人,追赶上希尔薇妮的施法速度:
「凝露丶霜息丶月痕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