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毫芒丶镜花丶折光。」
细长的杖剑在他的动作和声音最后,自上而下,缓缓从胸前落下。
血红冰晶细剑,窄窄的剑身挡住一小片灰白的脸颊,每念到一个称呼,上面雕刻着的六棱雪花符文就亮起其中一片边缘。
「【尘刹辉煌】!」「【一隙寒渊】!」
庞大的金黄与细小的幽蓝,在渐渐剥落塌陷的赤色天空下中轰然相撞。
赫穆特死了,的确是死了,但是他的法术却坚持到现在,为艾萨里昂的冰系血魔法提供增益——
【侯爵大人,这是我最后的血幕遮天了。】
终究是差了一点底蕴。
当杖剑的剑尖抵住光剑剑身时,不过针尖大小的触点。
血族侯爵的嘴角已经咧开夸张的弧度——
这样的穿刺,他绽放过太多次了。
从最细微的一点开始,力量向内凝聚,再轰然绽放,任凭防御还是攻击法术,都抵不住这种从细小开始的瓦解。
裂痕出现了。
如同瓷器上的冰纹,而后迅速蔓延,如同蛛网,如同树根,如同闪电撕裂夜空。
光剑内部的火光如同被困锁的洪流终于找到决口,争先恐后地向外奔涌。
那些凝聚了咏唱的庞大能量,在剑身上撕开一道道金色的伤口,火焰从中喷薄而出。
希尔薇妮的光剑,正在崩塌。
然而,光剑碎裂之后,并未消散。
崩解的碎片在空中停滞了一瞬,接着化作无数闪烁的铁花星光。
这才符合希尔薇妮最开始吟唱的咒语。
每一点铁星都带着火光,每一点铁星都在燃烧,它们没有坠落,反而缓缓上升,像是被什么吸引,如同无数金色的星光逆着风暴飘向天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