科泽伊观察了一下眼前的菜汤。
以他的经验,隔夜汤会因为食材进一步析出风味物质而变得更加醇厚,表面甚至会凝出一层薄薄的胶质,那种剩菜汤的味道也更加深沉复杂。
眼前这个离「无上美味」显然还差着一截:
「这个......不是隔夜的吧......那个,我没有那个意思。我是说,隔夜的可能更好吃。」
老板连忙摆了摆手:「这就没办法了,临时做的而已,怎么可能真的给您上隔夜的菜汤,客人来了,当然要上新鲜的。」
科泽伊将白馍揪下一小块。
白馍松软异常,指尖轻轻一捏就陷了下去,掰开时能看到细密均匀的气孔,像一朵被压实的云。
他将那块白馍浸入菜汤,看着橙黄色的汤汁像酱料一样涂抹上去。
汤汁渗入气孔的速度不快不慢,正好在白馍被浸透之前,表面已经均匀地沾上了一层金黄色的光泽。
送进嘴里。
牙齿咬下的瞬间,白馍本身的微甜与蟹汤的咸鲜在舌尖上交缠,松软的口感与汤汁的丰厚相互映衬。
两者结合之后,馒头的麦香没有被蟹汤掩盖,反而因为菜汤的咸鲜而变得更加突出;
菜汤的浓郁也没有因为馒头的加入而变得寡淡,反而因为麦香的衬托而显得更加醇厚。
不比刚刚的蟹黄炒饭差到哪去,只能说各具风味。
小店里弥漫着蟹黄和猪油的香气,老板已经回到了后厨,隐约传来他哼歌和收拾厨房的声音。
直到盘子里的炒饭见了底,汤碗也空了大半,门外忽然响起了脚步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