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下,西乡氏的武士们彻底炸开了锅。
几名性情刚烈的谱代家臣猛地直起身子,双目赤红,怒视着山名义光。
在这个武士道精神盛行的时代,主辱臣死。
家主被逼切腹,对于家臣来说是莫大的耻辱。
几人甚至下意识地伸手去摸腰间,却发现那里空空如也,这才想起进营前武器已被收缴。
即便如此,他们依然大有当场暴起、用牙齿咬死义光的架势。
“哐哐哐!....”
而他们的过激举动,自然招至了义光身边数十名旗本武士的激烈反应。
以中川信八为首的旗本武士们立刻拔出腰间的太刀,一部分人将义光的身躯死死保护在身后,另一部分人则已经死死将在场的十几名西乡家武士围在中间。
眼看一场血溅五步的惨剧就要发生在眼前。
“都住口!”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一声凄厉的怒喝镇住了全场。
出声的正是西乡尚善。
他猛地转过头,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盯着那些企图反抗的家臣,厉声喝道:“八嘎!...你们都给我退下!”
“一群蠢货!难道你们想让西乡一族彻底绝嗣吗?!”
家臣们顿时如遭雷击,颓然瘫倒地,不少家臣想到主君将要切腹以全自身性命,忍不住涕泪横流。
由此可见,西乡一族武士们确实忠勇。
但这种忠勇,若是不能为义光所用的话,那义光自然也是毫不介意让这些人彻底消失。
此时,他身为山名家的最高主宰,他的宣判就是铁律,任何人敢违抗便只有死路一条。
而在西乡尚善的喝止和拿出家名传承来威胁之下,这些原本还十分愤怒的家臣们,此时只能跪坐在营帐中,痛苦的哀嚎。
在这个残酷的战国乱世,武士个人的生死荣辱,在“家名存续”面前根本不值一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