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粗壮的身材,披挂着一套极其厚重的赤漆涂五枚胴当世具足,头戴带有长长牛角前立的星兜,手中那柄长达两间的大身枪猛然向前一挥。
霎时间,岸边土垒后方,两千名早已经严阵以待的山名家守军立刻射出了弓箭和铁炮的子弹。
“砰!砰!砰!砰!砰!”
整整三百支特意调集的铁炮,在火长们的指挥下,喷吐出刺目的红光。
火药发射后浓烈的白烟,瞬间弥漫了西岸!
“嗖嗖嗖嗖!”
与此同时,五百名山名家的弓足轻也弯弓搭箭,密集的破甲重箭,如同黑色的飞蝗一般,覆盖了整个江面。
利箭带着死亡的呼啸,呈现抛物线,狠狠射向了江面上的竹筏群。
“啊——!”
“救命!我的眼睛!”
“快!...快往后退!”
江面上瞬间炸开了锅,进退不得的大友军只能绝望的呆在简陋竹筏上,如同活靶子一般,暴露在山名军交叉火力之下。
呼啸的铅弹轻而易举地击碎了足轻们单薄衣物,撕裂了他们的血肉之躯。
许多足轻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,便被铁炮和弓箭射中,如同破麻袋般栽入湍急的浑水中。
一阵阵密集的箭雨,更是将那些简陋的竹筏扎成了刺猬。
“不要慌!不许退!给我往前冲!冲上岸与他们肉搏,才有生路!”
龙造寺家兼的头盔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掉了,此时满头白发飞舞,挥舞着太刀,声嘶力竭地咆哮着。
被半渡而击,毫无防备的大友军,在如此密集的弹雨和箭雨面前,武士的勇猛根本毫无用处。
更为致命的是,在他们身后的江面上,突然传来了战船划水的声音。
“隆隆隆——”
十艘体型狭长的山名家关船与三十多艘轻捷的小早船,也从江面上袭来,包抄了龙造寺军的后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