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拖长了调子,恍然大悟,又带着点难以置信道:
“你是说,假装……我把你杀了?”
“没错。”我点头,“这事儿得保密,连你最亲的兄弟都不能透风。”
虎哥没接话。
他低下头,盯着茶几上那盆快枯死的绿萝,粗重的眉毛拧成了一条毛毛虫。
沉默良久,他才抬起眼,问道:
“不是……你这到底唱的哪出?骗过他了,然后呢?”
“然后,”我微微一笑,“你就能顺顺当当地进他的圈子。”
他眯起眼睛,继续问道:“再然后呢?”
我笑了笑道:“只要能取得他的信任,后面一切都好办了,到时候我会联系你,叫你怎么做。”
虎哥没说话,他仰头靠进沙发背里,盯着天花板上那盏吊灯,喉结滚动了几下。
我能听见他的呼吸,粗重,缓慢。
像一头被围困太久的困兽,在黑暗里嗅到了血腥味,却又不敢轻易迈出那一步。
良久,他闷声道:
“你这办法能行吗?万一被他拆穿了呢?”
我没绕弯子,直视着他的眼睛,说道:
“任何局都不可能有十成十的把握,但虎哥,你愿不愿意赌一把?”
他垂下眼,盯着自己摊在膝盖上的那双手。
那双手很大,指节粗壮,手背上纵横着陈年的伤疤,是十几年拳击生涯刻下的勋章。
此刻,却微微颤抖着。
我知道他在想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