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那一个月里,我跟她打了不下二十场,场场输。
不是输在力气上,是输在根上。
她练的根本不是拳击,是杀人。
万荣见我不接话,更来劲了:“她是谁啊?住在江城吗?长什么样?多大了?”
我瞥他一眼,笑着摇头:“现在不能告诉你。”
“切!”他一脸失望,但也没再追问。
沉默了一会儿,他忽然又开口,像是在自言自语:
“我拿了冠军那阵子,觉得自己天下无敌了。走哪儿都昂着头,谁都瞧不上。可其实……”
他顿了顿,“其实心里特别慌。因为没人能打败我,我就不知道自己还差在哪儿。天天做梦都是站在台上,台下的人冲我喊‘拳王’、‘拳王’……可那声音越大,我心里越空。”
他抬起头,一脸认真的说:
“后来你来了,把我打趴下。我躺在台上,身上疼得动不了,眼前全是灯,晃得人发晕。可你知道我当时心里想什么吗?”
我没说话。
他咧嘴笑了,那笑容有点傻,却透着一股说不清的轻松:
“我想……操,原来还有人能弄我,原来我还差得远,原来我不用天天绷着了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,声音慢慢沉下来:
“所以我谢谢你,野哥。不是客套。是真的。”
屋里又安静下来。
窗外的吵闹声不知什么时候停了,狗也不叫了。
对面楼的灯又灭了几盏,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。
我看着万荣,他身上已经没有擂台上的那股戾气了。
像被雨淋过的泥地,松软了,踏实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