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门口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,万虎拎着两大塑料袋挤进来。
袋子太沉,他肩膀都歪着,脸憋得通红。
万荣赶紧闭上嘴,那怂样儿,跟老鼠见了猫似的。
万虎反手把门踢上,嘴里还骂骂咧咧:
“楼下便利店真他妈黑,两瓶水一包烟敢要这价,要不是图近……”
他看见屋里黑咕隆咚的,愣了一下,“啪”地把灯按亮。
“怎么不开灯?省电啊?”
他把塑料袋往茶几上一墩,开始往外掏东西。
矿泉水、面包、火腿肠、泡面、还有一兜子蔫头耷脑的苹果橘子。
“荣子,去把水果洗了。”
万荣“哦”了一声,接过水果袋,一瘸一拐往厨房挪。
那条伤腿还没好利索,走路一颠一颠的。
万虎一屁股坐到我旁边,沙发陷下去一大块。
他摸出烟,递给我一根,自己叼上一根,说道:
“我弟刚才跟你说啥了?”
我接过烟,点上,往厨房那边瞟了一眼。
万荣正背对着我们,哗啦哗啦洗水果,水龙头开得挺大,估计听不见。
“他让我教他打拳。”
万虎愣了一下,随即苦笑。
那笑容里有无奈,有心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