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小子……”他吸了口烟,“还是不死心。”
他顿了顿,烟雾在灯光下缓缓升腾,拧成一股灰白的线。
“其实我不拦他打拳了,年轻人有自己的路要走,我管得了一时,管不了一世。我就是怕……”
他转过头,看着我,叹了口气:“怕他再受伤。”
厨房里的水声停了,万荣开始哼歌,调子跑得九头牛都拉不回来。
但唱得挺投入,什么“我在这儿等着你回来,等着你回来看那桃花开”。
万虎没理他,继续说:
“阿野,我不是什么大人物,这辈子也就这点出息。开个小拳馆,养活自己和弟弟,没想过发大财,也没想过跟谁斗。”
他猛吸了口烟,又迅速吐出:“荣子是我唯一的亲人了,我不想他跟我一样,在这条道上陷太深。”
“他知道。”我说。
万虎看了我一眼,没再说话。
我靠在沙发上,看着天花板。
白炽灯的光晕在眼前晃,一圈一圈的。
左腿还是疼,但好像没那么钻心了。
大概是麻了,也可能是老周那药膏真有点用。
窗外的江城亮起了万家灯火。
远远近近,高高低低,明明灭灭的,像无数个飘在水面的灯笼。
有的亮得刺眼,有的昏昏沉沉,有的隔一会儿闪一下,大概是哪家的电视在换台。
戏还得往下唱。
豹哥还在等消息,他不知道万虎是我的人。
郑浩南他们大概满城找我,手机还关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