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,趁着沙绫洗澡的间隙,他敲响了鹿微凉的房门。
做了半天心理建设才开口:“微,微…”实在张不开口:“鹿向导,有件事和你说。”
为了避嫌,鹿微凉套上一件宽松的睡袍,遮住了吊带下的玲珑曲线。
“阿路,请进。”
听见“阿路”这个称谓,西泽路虎躯一震,耳根子悄无声息地热了。
他迟疑了半秒,温吞吞拧开门把手。
门开一线,一缕清甜梨香直扑面门,那双红瞳明显愣了一瞬,他垂下眼睫,略显局促地坐在会客区的沙发里,双手搭在膝盖上,无比端正。
“鹿向导,三天后……”
“停!”鹿微凉强势打断:“叫微凉就好,不工作的时候,不用称职务。”
西泽路薄唇无声翕动,喉结滚了滚才挤出声:“微凉,三日后,皇宫有场晚宴,按照要求哨兵需要携妻主参加。”
他停顿一下:“那天,你方便吗?如果有空,是否可以帮我应付一下?”
鹿微凉随手翻了翻疏导日程表,见那天有空闲,想也没想就应下,大大咧咧道:“有空。放心,就算协议里没写这条,我也帮你演好这场戏。”
演?
明知道她只是正常叙述,可这个字眼,还是无端端惹的西泽路有些烦躁。
“谢谢。”
鹿微凉没察觉到他的变化,甜甜一笑:“客气客气。”
西泽路那股烦躁仿佛更深了,他起身,头也不抬,转身往外走。
同一时间,沙绫刚洗完澡,带着一身水汽从浴室出来,正撞见西泽路鬼鬼祟祟的从自家妻主房间走出来。
他也跟着烦躁起来了,走近的时候,装作不经意地狠狠撞上西泽路的肩膀。
西泽路心不在焉,直到肩膀吃痛才有反应,抬眸正对上沙绫那双淬了冰的晶蓝瞳孔。
即使对方不会说话,他也看的出来,骂得很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