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我!”
高育良却是摇了摇头,再次肯定道,“冯宝毅联合中小企业组建、扶持陵商会是我授意的,黑金财富公司搞互助会是我规划的,省外代理、海外操盘是我联络的,双重转移大众注意力的方案是我提点的,甚至王平安同志的信息都是我透露的。”
“包括消失的备案文件。”
“市局备案是我命令丰阳同志拿回的,市院备案文件是我授意海晶同志动用省检察院暗子销毁的。”
“最后一点。”
“致远省长应该已经查到海晶同志那了。”
林致远沉默地点了点头,没有说话。
但这就够了。
“你为什么要这么做?你知道自己牵扯进去多少人吗?你现在坦白又是什么意思?”
田国富眼眶里的火,几乎要化作火刃将其斩个七零八碎。
“我从后往前回答吧。”
高育良语速很慢,甚至喝了一口水,才道,“因为所有关键环节的负责人都被抓了,我不跑掉,不如坦白。”
“在原来的计划中。”
“该是利用王平安同志事件的爆发,转移省委和市委注意力,先跑一部分人和钱,再用冯贝贝甚至整个陵商会做第二目标,部分人引咎辞职,甚至进去,但结束后依旧能得到一大批钱。”
“可现在太过彻底。”
“一场全市大会将所有人聚在一起,甚至省外代理都被挖了出来。他们每个人身上关于我的线索都不致命,不过现在全爆了,我也就随之一同沉没。”
高育良用最直白的话,说着最残忍的答案,“至于其中的牺牲,只要计划成功都是值得的。”
“至于为什么有这个计划?”
高育良抬头看着天花板上的吸顶灯,幽幽说道,“大概是所求甚多吧。”
“廖书记调离汉东后,赵老书记推荐我接任,但迟迟没有消息,我就知道自己希望不大了。”
“但来上一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