剑,本身是什么?
“好纯粹。”
秦招云的声音很轻,像是自言自语。
秦老扭过头看向他,瞳孔一缩。
秦招云身上那股阴寒的病气,正在消散。
不是被什么力量驱逐,而是从内部瓦解。
那种颓丧的、沉闷的东西,像冬天河面上的冰,被底下涌动的暖流一点融化。
秦老的手开始发抖。
他跟了秦招云这么多年,找遍了天下的炼器师和剑道宗师,求了不知多少人。
每一个都摇头,每一个都说剑心既碎,无力回天。
此刻,没人碰秦招云,没人给他灌药,也没人帮他修复什么。
他就站在那里看了一会儿人打铁,身上的死气就开始退了。
秦老鼻头一酸,狠狠吸了口气,把眼眶里的热意压了回去。
铁砧上。
最后一锤。
周令玄吐出胸中浊气,将手中的锤子放下。铁钳夹起完成的剑身,浸入旁边的冷水槽中。
嗤——
白汽升腾,水面剧烈翻涌了几个呼吸便归于平静。
周令玄将剑从水中取出。
没有剑鞘,没有缠柄,甚至还没开锋。
但当这把三尺长的铁剑被举到面前时,一声清脆的鸣响自剑身传出,在整个院中回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