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能感觉到,这本不起眼的小册子,承载着眼前这个老头一生的执念。
在修仙界,这种涉及大道传承的东西,往往比极品法宝还要珍贵。陈长老就这么轻描淡写地送给了一个外门杂役。
周令玄抬起手,接过了小册子。
册子上还带着陈长老的体温。
“多谢。”周令玄没有多说什么客套话,只是郑重地点了点头,将册子揣进怀里。
陈长老见他收下,整个人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。
他那张紧绷的老脸上,终于露出了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。
“行了,老夫言尽于此。路怎么走,你自己选。”
陈长老转过身,大步走到那个砸出的浅坑前。
他弯下腰,像拎小鸡一样,一把揪住还在昏迷的孙执事的后衣领,将这头两百多斤的肥猪单手提了起来。
临出门前,陈长老停下脚步,背对着周令玄留下一句话。
“若你哪天改变主意,器堂的大门,永远为你敞开。”
说完,陈长老拎着孙执事,大步隐入夜色之中。
废堂的院子里重新安静下来。
薛怡还抱着那个暗红色的丹炉,整个人有些发懵。
她看了看周令玄,又看了看陈长老离开的方向,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“周老头……”
薛怡张了张嘴,把手里那个装有筑基丹的玉瓶往前递了递。
“这丹药你拿着。我明天回丹堂,去求我师傅,看能不能弄一颗延寿丹来。”
周令玄摆了摆手。
“我这身子骨,吃什么都白搭。”周令玄指了指铁砧上的丹炉,“炉子打好了,赶紧带走,别在这碍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