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怡咬了咬嘴唇,还想再劝,却被角落里的秦老打断了。
“薛丫头,听他的吧。”秦老站起身,拍了拍身上的灰,“他现在需要的不是丹药,是清静。”
薛怡无奈,只能把玉瓶收好,抱着丹炉,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废堂。
院子里只剩下周令玄和秦老。
秦老盯着周令玄看了好一会儿,突然笑了。
“周老弟,你这出戏唱得可真够绝的。连陈百川那个老狐狸都被你忽悠瘸了。”
周令玄拿起扫帚,开始清扫地上的铁屑。
“我没忽悠他。我确实是个没修为的废人。”
秦老撇了撇嘴,显然一个字都不信。
“行,你说是就是吧。”
秦老背着手,慢悠悠地往外走。
“不过陈百川给你的那条路,你最好掂量清楚。天道馈赠哪有那么好拿?”
“古往今来多少惊才绝艳之辈都死在这条路上,你可别把自己玩进去了。”
“慢走,不送。”周令玄头也没抬。
秦老走后,周令玄把院子收拾妥当,转身回了自己那间简陋的木屋。
推开门,屋里黑漆漆的。
周令玄走到桌边,摸出火折子,点亮了那盏破旧的油灯。
昏黄的灯光如豆,勉强照亮了方寸之地。
周令玄在桌前坐下,从怀里掏出那本泛黄的小册子,平放在桌面上。
纸张粗糙,边缘有些破损。周令玄翻开第一页。
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蝇头小楷,字迹有些潦草,显然是陈长老在不同时期记录下来的心得和传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