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招云看着他:“你留下。”
秦老猛地抬头。
“您再讲一遍?”
“北域太险。你留在废堂,也能替我照看周老弟。”
“放屁!”
这两个字喊出来,秦老自己先僵了一下。
他跟了秦招云多年,从没当面骂过自家公子。
可话已经出了口,他干脆把脸往旁边一扭。
“您小时候练剑摔断腿,是老奴背您回去的。您冲剑榜第二,是老奴在台下守着。后来您败了,来这废堂受罪,老奴也跟来了。”
“现在您要去北域玩命,却让我留下?”
秦老把袖子往上一撸,露出枯瘦的手腕。
“怎么,嫌老奴不中用了?”
“我没这个意思。”
“那就别提。”
“去了可能会死。”
秦老拿过酒坛,给自己倒了满满一碗。
“活到这把年纪,谁还拿死吓唬人?”
他仰头喝干,呛得弯腰咳了好几声,还是抬手摆了摆。
“公子去哪儿,老奴就去哪儿。你若嫌我碍事,我隔着十里跟。你再赶,我就隔二十里。反正腿长在我身上,你管不着。”
秦招云沉默片刻,伸手把秦老面前的空碗拿过来,再次斟满。
“那就一起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