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阳瞪大了眼睛。
“忘了?那我练什么?”
“瞎练。”周令玄吐出两个字,“顺其自然。你想劈就劈,想刺就刺。别管什么风雷之势,也别管什么起承转合。”
看着雷阳错愕的神情,周令玄拍了拍膝盖站起身。
“铁匠打铁,得先看料子。我让你瞎练,就是为了看清你这块料子的本性。”
周令玄补充道:“如此一来,观看你练剑,或许,我能找到适合你的剑!”
雷阳坐在地上,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不要拘泥于招数,顺其自然。这完全颠覆了他这五年来的认知。
可看着老者那副理所当然的模样,雷阳虽然觉得这要求古怪到了极点,但还是郑重地答应下来。
“行,我听你的。”
夜色渐深,秋风带着凉意扫过院落。
周令玄的话语虽然平淡,却在寂静的院子里掷地有声。雷阳脚边的那把雷纹长剑在月光下泛着森寒的光泽,仿佛预示着旧时代的结束。
接下来的几天,废堂里难得清静。
雷阳难得听话地停止了那种自残式的练剑。
这对他来说,比挨刀子还难受。
每天夜里,他习惯性地走到院子里,手里拿着一根从后山随便捡来的枯树枝。
没有了那把沉重的雷纹剑,他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发力了。
以前,只要举起那把重剑,那股下坠的重量就会带着他的身体走。他只需要顺着那股重量,强行拧腰、转肩,就能劈出带风雷声的剑招。
现在换成轻飘飘的树枝,他一剑劈出去,连片树叶都扫不起来。
雷阳站在院子里,满头大汗,动作生涩得连刚入门的学徒都不如。
他好几次忍不住想回屋把雷纹剑拿出来,可一想到周令玄那句“剑御人”,他又硬生生忍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