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把剑是他和爷爷,和雷家唯一的联系。
无数个被追杀的日夜,他就是靠着这把沉重的雷纹剑,硬生生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。
现在一个扫地老头告诉他,这剑不能用了,要给他重新打一把。
换作平时,他早就一脚把这老头踹出去了。可刚才周令玄一眼看穿他发力问题的那番话,还在他脑子里来回转悠。
雷阳短暂的思索之后,看着老者那双浑浊却深邃的眼睛。
他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。
“好。”雷阳吐出一个字,“我需要做什么配合?”
周令玄伸出一根手指,竖在半空中。
“第一,把身体养好。你现在这副气血亏空的鬼样子,就算我给你打出绝世好剑,你也抡不动。”
雷阳点头答应。这五年他东躲西藏,连顿饱饭都没吃过几回,身体确实到了极限。
周令玄伸出第二根手指。
“第二,那把雷纹剑,绝对不能再用了。找块布包起来,塞床底下,或者直接扔了。随便你。”
“不行!”雷阳猛地站起来,像被踩了尾巴的猫,“这是爷爷留给我的……”
“留给你是让你活命的,不是让你拿来送命的。”
周令玄打断他,声音不大,却字字砸在雷阳心坎上。
“你对这把剑的依赖太深。只要你还握着它,你就会本能地去迎合它那诡异的重心。”
周令玄指了指雷阳扭曲的右肩。
“你以为你在练剑?其实是那把重剑在练你。你的骨骼、经脉,全都在为了适应一块深海沉铁而扭曲。这叫剑御人,不叫人御剑。”
雷阳僵在原地。
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,他最终还是慢慢坐了回去,把那把视若珍宝的雷纹长剑放在了脚边。
“第三。”周令玄伸出第三根手指,“随便找把什么剑,木棍也行,铁片也行。练剑的时候,把你们雷家那些招式全忘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