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聚那个势干什么?”
周令玄反问了一句。
“你手里拿的是一块破铁片,又不是那把重得要命的深海沉铁。你非要拿铁片去砸人,不觉得别扭吗?”
雷阳张了张嘴,没接上话。
这半个月下来,他从一开始的极度抗拒,到现在已经慢慢习惯了这种瞎练的方式。
虽然他挥剑的时候,偶尔还是会带出雷家剑法那种沉肩拧腰的发力习惯,但这已经不再是刻意为之,而是身体的自然反应。
他发现自己不再被那把重剑拖着走了。
以前练剑,是剑在前面领着他,他得拼命扭曲身体去配合剑的重心。
现在,剑就是他手里的一块铁,他想往左就往左,想往右就往右。
周令玄没有继续搭理他,而是盯着雷阳的后背和肩膀。
老铁匠的视线极其毒辣,打了一百年的铁,他对力道的走向和材料的形变敏锐到了极点。
他发现了一件非常古怪的事情。
雷阳每次挥剑,背部的肌肉群都在进行极其细微的收缩和重组。
骨骼的关节处,也会发出极其轻微的错位声,随后在不到半息的时间内迅速复原。
这种调整幅度小得可怜。
雷阳自己完全没有察觉。
他只是觉得越练越顺手,身体越来越轻快,以前那种强行发力带来的滞涩感正在一点点消失。
周令玄暗自心惊。
这小子的肌肉纹理在自我重组。每一次发力,他的身体都在剔除多余的杂质,把力量集中在最需要的地方。
这根本不是主观意识能控制的。
完全是肉身的本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