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像一块生铁,被扔进火炉里,不需要铁匠去捶打,它自己就能把里面的杂质排出来,慢慢变成一块精钢。
这就是所谓的血脉传承?
周令玄在心里盘算着。
到底是雷家祖上阔过,留下的底子太厚,还是这小子逃亡五年,在生死边缘硬生生逼出来的后天变异?
不管哪种原因,这具身体简直是个天生的怪物。
雷阳休息了片刻,再次提起铁剑,在院子里挥舞起来。
这一次,他的动作比刚才快了几分,虽然依旧没有章法,但剑锋划破空气的声音,明显比之前要凌厉不少。
周令玄收回视线,靠在土墙上,感受着深秋夜里的凉意。
废堂这段时间安静得有些过分。
秦招云和秦老离开已经半个月了。宗门那边连个新管事都没派过来,似乎彻底把这个堆垃圾的山谷给遗忘了。
没有外人打扰,没有内门那些乱七八糟的倾轧,周令玄乐得清静。
这半个月,他过得相当充实,甚至可以说惬意。
白天,他拎着铁锹去谷底烧废料。借着地火的温度和废料里的残余灵气,他用识海里的铸天锤,疯狂捶打自己的肉身。
晚上,趁着夜深人静,他偷偷摸去后山剑冢的外围。
他不深入,就站在边缘,借着那些残剑散发出来的微弱剑意,淬炼体内的真气。
闲下来的时候,他就在院子里支起炉子,叮叮当当打几把普通的铁剑,权当是活动筋骨。
就这么按部就班地耗着,没有生死搏杀,也没有惊天动地的奇遇。
他体内的真气却越来越壮大。
就在昨天夜里,他坐在床头,水到渠成地冲开了两处窍穴。
练气三阶。
一切平稳得让人发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