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谦抬头。
刘权没有再看他,只抬起手,朝石门方向挥了一下。
“你退下吧。”
张谦躬身行礼,转身走向石门。
手掌刚碰到门上的阵纹,身后又传来刘权的声音。
“此事,休要再向他人提起。”
石门在张谦身后闭合。
阵纹亮起,通道里的脚步声被彻底隔开。
刘权仍坐在石台上,手中佛珠缓慢转动,方才烧尽的檀香只剩一撮灰,他拿起细签拨了两下,没有再续。
过了许久,他喉间发出一声低笑。
“倒是送来了一件有趣的东西。”
周令玄。
一个百岁杂役。
毫无修为,寿元将尽,却能让陈百川亲自驾飞舟带去事务处,还逼着李长老破例办下废堂管事的身份。
若说其中没有问题,刘权不信。
张谦刚才那番话,七分是真的,三分藏着私心。
这点手段骗不过他。
可私心归私心,事务处发生的事情做不得假,陈百川砸了桌子,拿器堂供应威胁李长老,几十名弟子都看见了。
这份证据,已经足够递到掌门面前。
刘权却没打算现在去。
他与陈百川之间那笔旧账,早已拖了很多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