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个月前,他刚来废堂时,没人把他当回事,把身份一登记,便将他扔在这里自生自灭。
周令玄当时也只是杂役。
如今一块玉牌挂在腰间,这些以前连正眼都懒得给他们的人,全都跪了下去。
雷阳下意识挺起腰,抱剑的手也收紧了些。
风雷剑内部传出短促的电流声。
跪在前排的几人立刻把头埋得更低。
他们都见过这把剑的威力。
锻体期的雷阳拿着它,硬是越阶劈翻了练气修士,现在雷阳站在周令玄身后,摆明了只听这老头的话。
周令玄没有急着叫众人起身。
他环视一圈,将每个人的反应收入心底。
这里面有常年做苦活的老杂役,也有曾经替各堂口跑腿的人。
有人只想混口饭吃,有人爱占便宜,还有几人平日仗着跟外面弟子有来往,在废堂里使唤别人。
以前没有正式管事,大家各做各的。
秦招云虽然挂着管事名头,却多年不理事务。这些人早已习惯了无人约束。
如今全跪得规矩,未必真服他。
多半是怕陈百川。
周令玄对此并不介意。
怕谁都一样。
只要别耽误他收废料。
陈百川站在飞舟旁,看见周令玄迟迟没开口,伸手推了他一把。
“愣着干什么?说两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