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令玄摇了摇头,浑浊的眼睛里透出几分底层人特有的实在。
“老汉就是纳闷,三长老费这么大劲,图个啥?”
陈百川瞪着眼睛。
“图啥?图老子倒霉!图器堂出丑!图老子交不上军需被宗门重罚!”
“您看,您又急了。”
周令玄叹气。
“一百面玄霜盾交不上,顶多算个失职。罚您几年俸禄,或者去思过崖面壁几个月,顶天了吧?”
陈百川没吭声,算是默认了。
“您是器堂的实权长老,手里捏着大把的炼器单子,宗主不可能因为这点事废了您的修为,更不可能把您赶出器堂。”
周令玄压低了声音,像是在跟老街坊唠嗑。
“三长老既然跟您不对付,肯定是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,他冒着破坏军需的风险,就为了让您挨顿骂?这买卖,怎么算都不划算啊。”
陈百川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。
他顺着周令玄的话往下想,越想越觉得不对劲。
刘权那个人,无利不起早。
当年飞剑的事,刘权借题发挥,硬是从器堂讹走了一大笔资源。
这次冒着破坏军需的风险,纯粹为了恶心他一下?
“交不上军需,老子受罚……”
陈百川嘴里念叨着,突然抬起头。
“对地剑峰有什么好处?”
“没好处啊。”周令玄一摊手,“地剑峰又不管炼器,您就算倒了霉,器堂的资源也落不到他刘权手里。”
陈百川愣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