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百川的手指在膝盖上一下一下地敲。
“盾牌已经交上去了,他刚才也把这地火室的尾巴扫干净了。”
陈百川冷笑一声,这回笑得清醒了些。
“这孙子做事绝不会只留这一手。库房的账、赤炎髓的提领记录、那两个玩忽职守的看守,说不定都已经安排好了怎么说话。”
他抬手抹了一把脸。
“老子现在去查,查不出东西。查不出东西就是诬告同门,剥实权都是轻的。”
“对。”
“所以不能动。”
陈百川长长吐出一口气,那口气吐完,肩上像是卸了什么。
“老子得先当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周令玄点了点头。
他看着陈百川。
这人刚才砸炉子的时候,浑身真气乱得像开水;现在真气收回丹田了,那张脸也不再涨红,只是眼底下压着一层灰。
一个金丹期的长老,被自己带了二十七年的徒弟捅了一刀,从暴怒到冷下来,用了不到半炷香。
也算快了。
“陈长老。”
“嗯?”
“既然他的底牌您都看清了。”周令玄把手从袖子里抽出来,指了指那道厚重的石门,“接下来打算怎么做?”
陈百川没立刻答。
周令玄又添了一句,声音不高:
“要不要老汉帮忙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