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再说了,您之前为了保老汉当这个管事,连器堂断供的话都敢往外撂。老汉承您这个情。”
周令玄拍了拍袖子。
“朋友有难,搭把手,天经地义。”
朋友。
这两个字落在陈百川耳朵里,让他愣了半晌。
他堂堂一个金丹期长老,器堂的实权人物,平日里巴结他的人能从山门排到后山。可那些人,哪个不是冲着他手里的资源来的?
现在,一个毫无修为的外门老杂役,站在他面前,跟他说“朋友有难,搭把手”。
陈百川突然觉得鼻子有点发酸。
他猛地站起身,用力搓了一把脸,把那点矫情的情绪搓得干干净净。
“放屁!”
陈百川破口大骂,唾沫星子差点喷到周令玄脸上。
“老子堂堂器堂长老,什么时候轮到你一个废堂管事来替老子扛事了?!”
周令玄没躲,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。
陈百川骂完,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,语气稍微缓和了一点。
“你的好意,老子心领了。但这件事,你绝对不能插手。”
陈百川伸出一根手指,指着周令玄的鼻子。
“你以为内门是你们杂役院?你以为杀个副堂主,挖个坑埋了就完事了?”
“李渊是金丹中期!他的本命魂灯就供在祖师堂里!他要是无缘无故死在宗门里,魂灯一灭,执法堂那帮疯狗半个时辰内就能把整个器堂翻个底朝天!”
陈百川越说越严肃,脸上的横肉绷得紧紧的。
“到时候,别说你一个废堂管事,连老子都得被扒掉一层皮!”
周令玄没反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