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当然清楚金丹修士的魂灯问题,刚才那么说,只是为了试探陈百川的底线。
如果陈百川真的被仇恨冲昏了头脑,点头答应了,那周令玄转头就会走人,以后绝不深交。
一个连局势都看不清、随时可能把盟友拖下水的蠢货,不值得合作。
但现在看来,陈百川很清醒。
“器堂的内斗,不是街头打架,这是高层博弈。”
陈百川背着手,在地火室里来回走了两步。
“老子之前强行保你当废堂管事,就已经坏了规矩。李长老那边肯定记了老子一笔,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要找补回来。”
“你要是再卷进器堂的破事里,李渊那孙子正愁抓不到老子的把柄。他只要稍微动点手脚,把你牵扯进来,到时候执法堂一介入,你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!”
陈百川停下脚步,直视周令玄。
“这是宗门的底线。外堂的人,绝不能插手内八堂的权力交接。谁碰谁死。”
周令玄微微点头。
陈百川这番话,说得透彻,也说得实在。
没有高高在上的说教,全是掏心窝子的大实话。
这老狗熊看着脾气暴躁、一点就着,实际上心里跟明镜似的。分得清轻重缓急,也守得住底线。
是个值得深交的人。
“那您打算怎么办?”周令玄问,“就这么干看着他往上爬?”
“干看着?”陈百川冷笑一声,“他李渊想踩着老子的肩膀上位,也得看他骨头够不够硬!”
陈百川走到青铜炉旁,伸手摸了摸那个被自己砸出来的坑。
“他不是想玩阴的吗?行,老子陪他玩。”
“老子在器堂待了快一百年,手里捏着的单子、人脉、资源,比他吃过的米都多!他以为搞砸一次军需,就能把老子扳倒?”
陈百川转过头,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掌控全局的霸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