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对视了片刻。
陈百川猛地抓起桌上的酒坛子。
“好!好心当成驴肝肺!你愿意在这破地方待着,随你的便!”
陈百川转身大步朝院门走去。
走到门口,他停下脚步,头也没回。
“等我把刘权的本命飞剑炼出来,我再来找你喝酒。到时候,我看你还有什么话说!”
院门被重重摔上。
陈百川的脚步声迅速远去。
废堂的小院重新恢复了安静。
昏暗的油灯在风中摇曳,把周令玄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雷阳从屋檐的阴影里走出来,手里紧紧握着风雷剑的黑木剑鞘。
“管事。”雷阳看着院门的方向,眉头紧锁。
“看出了什么?”周令玄坐回石凳上,端起自己那碗凉透的粗茶。
“他的气,变了。”
雷阳凭着剑修的直觉,给出了评价。
“以前陈长老身上的气,像是一块又臭又硬的生铁,虽然粗糙,但很结实。现在……”
雷阳停顿了一下,似乎在找合适的词。
“现在变得很浮躁,很浑浊。就像是……一团膨胀的棉花,看着很大,一戳就破。”
周令玄喝了一口凉茶,满意地点点头。
雷阳这小子,天生就是吃剑修这碗饭的。对气机的感应,比那些修炼了几十年的老怪物还要敏锐。
“棉花吸了水,就沉了。吸了火,就烧没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