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后的阳光穿过走廊尽头的玻璃窗,在地板上拉出一道道斜长的光斑。
林渊把红区的调令折好,塞进白大褂的口袋里。
按照流程,他需要先去护士站找护士长方莹盖个内部调动章,然后去器械科领新的红区胸牌。
黄区的分诊台前,一如既往地喧闹。
三个喝醉了酒的壮汉正围着一个分诊护士大声嚷嚷。旁边排队挂号的病人家属捂着鼻子,嫌弃地躲出老远。
林渊绕过人群,走到护士站的内部办公区。
方莹正站在文件柜前,手里拿着一份入职登记表。
站在她对面的,是一个穿着崭新粉色条纹护士服的年轻女孩。
“病区分布图记熟了吗?急诊科不比别的科室,不管是拿药还是推平车,路线必须要精确到秒。”方莹的声音透着股公事公办的严厉。
“记熟了,护士长。红区在左侧通道,黄区在中央大厅,绿区在右侧门诊。毒麻药品的钥匙在您这儿,备用钥匙在保险柜。”
女孩的声音清脆,背诵得毫无滞涩。
林渊的脚步在距离办公区两米外的地方停了下来。
他看着那个穿着护士服的背影。
女孩刚好转过身,从方莹手里接过一张胸牌。
沈小柠。
那张白净的脸上不施粉黛,头发规规矩矩地盘在护士帽里。领口别着一枚市二院的院徽。
林渊的大脑迅速调动出几天前在广福医院的记忆。
那个因为两千块钱住院押金急得掉眼泪的女孩。那个哥哥被社会闲散人员持刀追砍,差点丢了一条胳膊的普通家属。
市直事业单位的统一招考,从发布公告、笔试、面试、体检、政审到最终公示,走完整个流程最快需要三个月。
市二院这种核心三甲医院的编制,更是挤破头的香饽饽。
三天前,这女人还在底层的泥潭里挣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