各种惨不忍睹的创面,在林渊那双手下,就像是被丢进了自动修复机。清创、冲洗、缝合、包扎。没有多余的废话,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。
走廊里的气氛开始变得十分微妙。
二号和三号清创室门口冷冷清清,只有几个擦破皮的轻伤患者在排队。
而一号清创室门口,已经挤满了人。
几个头上裹着纱布、身上沾着血的伤患,宁愿坐在塑料凳子上疼得直哼哼,也不愿意去旁边空着的诊室。
“大兄弟,你这腿上拉这么大条口子,去旁边缝啊,等啥呢?”一个推着轮椅的家属忍不住问旁边的人。
“你懂个屁!”那人疼得龇牙咧嘴,却把头摇得像拨浪鼓。“我工友昨天手差点断了,就是里面那个高个子年轻大夫给缝的,今天早上就能动了!我这腿还得干活,绝对不能让别的庸医练手!”
这种话在走廊里传得极快。
人都有从众心理,尤其是在医院这种关乎生死的地方。只要有一个人说某个大夫好,其他人就算排队排到天黑也要等。
不远处的护士站旁。
孙吉靠在墙上,手里拿着一份病历夹,脸色黑得像锅底。
几个老资历的外科主治路过时,看着一号诊室门口的长龙,再看看自己手里的空单子,脸上的表情都有些挂不住。
“这小子,懂不懂规矩?把号全拢自己手里,真当自己是铁打的?”一个五十多岁的主治医生压低声音冷哼了一声。
孙吉没接话。
他从早上到现在,一直在暗中观察林渊。
他本以为林渊这种高强度的精细操作,最多撑三个小时就会出现体力透支,导致手抖或者判断失误。只要林渊翻车一次,他就能顺理成章地上去接盘,狠狠打压一下这个新人的锐气。
但八个小时过去了。
林渊连一口水都没喝,一次厕所都没去。
透过半开的门缝,孙吉看到林渊握着持针器的手,依然稳得像一块焊死在钢板上的机械臂。每一针的深度、每一条缝线的拉力,都跟早上第一台手术时一模一样。
这不是人。这他妈就是个不知疲倦的缝纫机。
下午三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