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渊刚给一个手指绞伤的工人打完石膏托。
诊室的门被推开。
孙吉端着两杯还冒着热气的咖啡走了进来。他反手关上门,隔绝了外面嘈杂的走廊。
他把其中一杯咖啡放在林渊面前的铁盘旁边。
“林渊,歇会儿吧。你再这么干下去,外面那几个老家伙就要去医务科投诉你恶意抢夺病患资源了。”
孙吉拉了张凳子坐下,语气里没了昨天的傲气,反而带着一种妥协的无奈。
林渊摘下沾满血迹的手套,没有碰那杯咖啡,只是拿眼角瞥着孙吉。
“有话直说。”
孙吉苦笑了一声。
“行,那我就打开天窗说亮话。你这缝合手艺,我服。外面那些难缠的家属,现在只认你。”
孙吉指了指门外。
“我们几个住院医商量了一下,拟了个共识方案。以后红区送来的紧急重症,比如车祸多发伤、内脏破裂这些要命的,按常规流程我们轮流扛。但所有费时费力的非紧急外伤缝合,尤其是那些要求不留疤、要求保功能的,优先全部划归你。”
孙吉停顿了一下,观察着林渊的表情。
“这样大家面子上都过得去,你干你擅长的,我们干我们该干的。怎么样?”
这是一种极其现实的资源置换。
把最耗时、最容易引发医疗纠纷的细活甩出去,留下容易出成绩的重症抢救。
正中林渊下怀。
“可以。把外面的单子全拿进来。”林渊语气平淡,没有丝毫犹豫。
孙吉愣了一下,看着林渊那双熬得有些发红却没有丝毫退缩之意的眼睛,咽了口唾沫,转身出去拿单子了。
深夜十一点半。
红区终于安静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