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尖前方的阻力突然消失。没有跳动的血管,没有坚硬的粘连带。
摸到了。那个理论上只有三厘米宽的安全腔隙。
“导管。”
林渊开口,声音在口罩的阻隔下显得有些发闷。
吴凡愣了半秒,赶紧用止血钳夹着大号引流管递过去。
“松开钳子。”
林渊没有接器械,而是让吴凡直接把管口送到切口处。
林渊的食指依然死死卡在那个安全通道里。他以自己的食指背部作为滑轨,让那根柔软的透明硅胶管贴着自己的皮肉,顺着切口一点点送进胸腔。
推进五厘米。
推进六厘米。
推进到第七厘米的时候,林渊的手指连同管子一起停住。
“接水封瓶,开负压!”
沈小柠手脚麻利地将管路接头对准水封瓶的接口,用力一推。
“咕嘟——咕嘟嘟嘟嘟!”
一长串沉闷且急促的气泡声在水封瓶里炸开。紧接着,大股大股呈现出暗红色的陈旧性积血混合着新鲜血液,顺着透明管路狂涌而出。由于高压力的释放,第一波冲出来的血水甚至在管壁内壁撞出了一层细密的血沫。
不到十秒钟,水封瓶里就接了将近五百毫升的积血。
“血压上来了!”
孟燕盯着监护仪,嗓门大得破了音。
“75/50......82/60......心率降到110了!纵隔在回位!”
患者原本鼓得像个皮球一样的左胸,肉眼可见地瘪了下去。那条断崖式下跌的心电图曲线,终于拉出了一个平稳的波峰。
死神被一根食指硬生生撬开了下巴,把人给吐了出来。